關於6-11歲兒童的Covid疫苗,有很多家長覺得遲疑。晞的美國同學們去年十月開打時,幾乎朋友們都衝去給小孩打了輝瑞。但是那時我們已經回台灣了,就沒有機會打到。因為台灣疫情升高,加上我們又要回美國去了,打疫苗似乎勢在必行。在美國目前已經完全開放,因為一二月的Omicron已經感染得差不多了,所以疫情已經在一個放飛的狀態中。我們郡一天2千多確診,七天平均值大概在6百多例。當然這已經是低估了。到了這種時候,沒有人會在有症狀時去驗PCR了,頂多在家休息。
我們衡量了一下,決定還是在回美國前讓承晞打疫苗,而且越快越好。輝瑞進來台灣比較晚,等到能打我們大概回家了,所以只能打莫德納。其實這兩種疫苗都好,只是我們等不到莫德納第二劑,但是回美國只能打到輝瑞,這會讓承晞加入混打的行列。混打雖然效果不錯,但是都是大人的數據,小孩子並沒有這樣的選項。所以這也是我們考慮過後不得不接受的結果。
本來想在學校打的,但是得知若在學校要等到5/27才開始打的消息,馬上跟著同學媽媽預約了兒科診所,在開打日就去。承晞去之前非常害怕,為了安撫還讓她在便利商店買了口香糖,因為她覺得這樣會讓她比較不緊張。
晚上七點如預約時間到了診所,只有另外一個家庭在等待區。承晞緊張得先上了廁所,就輪到她了。診所是很傳統的台灣診所,高高的櫃檯和小窗戶,前面是掛號配藥放病歷的小房間。後面隔有病床和診療空間,有些私人雜物(比方大同電鍋?),典型住家兼診所的風格。醫生桌上有個Hello Kitty筆筒跟我小時候擁有的筆筒一模一樣。醫師是老醫師,戴著眼鏡。我一看他的樣子差點因為這個場景笑出來。醫生左眼不知為何包著紗布,模樣有點嚇人。我的目光從他的頭到腳,順著老式眼鏡,梳著髮油的頭髮,到臉上已出現的老人斑,到他舊舊的白袍打量了一遍。美國的兒科醫生非常注重獲得小孩子的信任,就算是一板一眼的高冷醫生,也會想辦法擠出笑容裝慈藹裝熟,更不用說打針了。承晞遇到的醫生們怕小孩討厭她們,都是讓護士進來當壞人打針,一到打針時刻馬上風似的逃出診間。承晞現在已經怕到縮在圓形診療椅子上了,結果出現一個獨眼龍怪人,我自己都不確定要不要說服她說沒關係不要怕。
正在想要不要架著她打完,慌亂之下,已經打好了。護士小姐問我有沒有發燒藥,她吃粉狀還是膠囊。我想著家裡應該有備,可是又不確定從美國帶回來有沒有過期,就跟護士問我可不可以先不拿藥,如果真的沒藥再打電話約回來拿。結果她就說我直接給你吧。我還跟她說那請不要給我太多藥,我怕浪費。(這是什麼對話)
最後拿了兩個粉紅色小紙包的藥。已經幾十年沒領過這種傳統手包像狀元帽的紙藥包,一時差點陷入思古之幽情。
晞沒有健保,我說請讓我們自費。結果居然完全免費。好感動也對台灣的醫療很過意不去。醫生親自打針居然沒有收我掛號費看診費,這在美國是個美金好幾百的醫療行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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