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5月30日 星期六

【北加:5/30 地球國歌 The Blessing 影片分享】

(註:在youtube上晃了一陣子以後,我覺得這首三月才出來的歌會變成被翻成各個語言的地球國歌)


在家避疫似乎促成了許多平常不會有的串連,比方這系列的The Blessing大合唱。
目前有許多版本。這是灣區版:







馬來西亞版:

我喜歡辛巴威版。可以聽到他們的語言裡獨有的click音。裡面有個醫生很可愛穿著手術服唱歌:




然後不小心本地化工作上身就又找了這個歌手唱了葡、法、英、Lingala(剛果語一支)、韓語的版本:



如果你繼續找下去,會發現有許多許多語言的版本,像個兔子洞一樣,掉進去就沒完沒了。
不過還是附上中文版。我覺得唱的聲音滿像張震嶽的:



最後分享原版以及全球版(舞台投影效果非常棒,剪輯的Zoom式群像非常具代表性):







【北加: 5/23 社交距離野餐】

因為悶太久了,Nick有個奇想是邀請朋友到前門草皮進行「社交距離野餐」。各家自己帶食物、野餐毯,中間隔著距離排開就地野餐。基本上不共享食物,但是如果物品交換的話,排在中線讓另一方拿取,再用消毒巾擦拭外包裝。

好處是可以見到朋友,但是不用打掃家裡,因為只在門外。既可滿足社交需求,又能兼顧防疫。
目前已經進行了兩次。感恩我們有個前院長度還夠。因為是週末,街道上其實人來人往,但是正好有樹叢隔開距離。

【北加 5/23 5/30 不安的兩週】

5/23 距離兩週前寫日記,到此刻下筆之際,美國已有1,595,885確診,九萬多人 (96,002) 死亡。數字一直上升,沒有遞減的趨勢。這之間的數字關連,彷彿每十天一次寫個日記,就會造成一萬條生命消失一樣。

5/27 更糟的是,我如果沒寫完,擱著再過一個星期到了現在5/30 已經有1,719,827確診,破十萬人(101,711) 死亡。

日本演員北野武在某次大地震後受採訪,說過這樣一句話:
「人の命は、2萬分の1でも8萬分の1でもない。そうじゃなくて、そこには「1人が死んだ事件が2萬件あった」ってことなんだよ。」

「人命不是說死了兩萬人、八萬人這樣,而是一個人死掉這件事發生了兩萬次。」

如果要套用在美國的疫情上,是一個人死掉的事件,發生了十萬多起。

這兩週在我所不及的角落,一個叫做George Floyd的男人被警察壓住脖子在地上,反手被拷住,儘管有路人說他在求救放開他,他就這樣在路人拍的佐證鏡頭中失去呼吸,死了。在差不多時間,野鳥學會的鳥類愛好者Christian Cooper在中央公園賞鳥,遇到一個女人遛狗。他提醒這個女士狗要繫上狗鍊拉好,那裡的告示有說明。這個女士開始狂飆,然後就在鏡頭前開始打電話叫警察,Cooper說:「那好,請趕快打電話,但是妳不要靠近我。」同時他開始錄影。這個女士開始又哭又叫的打電話說:「有個黑人威脅我和我的狗,請你們快點來。」

Floyd和Cooper都是黑人,他們遇到的人都是白人,但是都指向同樣的事實。黑人被白人先入為主的岐視認為他們就是有問題的罪犯,然後白人警察出現常會造成黑人不清青紅皂白被過當手段殺死。

這已經是出現會好幾回的事件了,Black lives matter 運動也發起好幾年了。但是情況還是沒改善。加上這次疫情,很不幸的,除了老年人,很多都是有色人種。因此各地開始出現抗議,甚至演變為小型的暴動需要鎮暴警察。抗議中間還發生CNN記者在直播鏡頭前被鎮暴警察逮捕,儘管他很有禮的解釋他們全隊四人都是CNN採訪團,也出示了記者證。這位記者也是黑人。昨晚我們看了一個多小時的直播,連在平和的灣區,也在幾個主要城市像舊金山、聖荷西出現警民對峙的畫面。

十萬人在三個月內消失、種族不平等的傷口被挑起。疫情下失去的工作,崩解倒閉的社區經濟、不確定的未來、疫情的恐懼和對生活的限制…今年才過了五個月,感覺一月時發生的事情像是上一個世紀般遙遠。






2020年5月10日 星期日

【北加:5/10 讓人精神分裂的國家】

寫這篇文章的時候,美國有一百三十萬人確診(1,300,696) 近八萬人死亡  (78,771)。
有時候我覺得美國人好像活該死這麼多人。

明明已經這麼嚴重了,還是可以有一堆人說,「戴口罩沒有用,對已生病的人比較有用(<--對,防止飛沫傳出來給別人),對沒生病的人沒有什麼用(<--OK, 尤其是現在你只能自己用紙巾摺一個出來(口憐啊)或是手巧一點自己DIY縫一個,根本買不到醫療口罩)。因此我不要戴口罩(<--這啥鬼結論)。」

所以出去時很多美國人都不戴口罩。還有手套,因為有些人戴著同一副手套到處趴趴走都不換,所以商店說你這樣很髒,「我們不服務戴手套的客人。」

然後整個曲線還在上升沒有平緩趨勢,很多人已經在吵我們要開放解封,去市政議會抗議政府侵害我們的人權,去告州長侵害我們的自由叫我們關在家裡。小孩子在家裡學習整個倒退(我同意真的很倒退,線上教學根本都沒有學到什麼),損失超大,特別是本來家裡有狀況的小孩,都是靠學校老師發現問題保護他們(這我也同意,家暴性侵據說因為封城,機會都升高了)。但是很多人還是沒有概念,就算沒開放,也是可以把全部一起出去玩,把海灘擠爆。如果開放了,專家說「就算開放了比方說理髮院,我們還是不建議去剪頭髮。」(騙肖,你覺得有人會聽你講的嗎?) 怪不得模型又上修,八月四日左右會有十三萬多人死亡。

然後總統三月出來說,這就是個流感啊,不過會死一些人。
搞到現在如果你看所有美國關於新冠肺炎新聞的報導,下面一定有一群人說,這根本是假的,沒那麼多人死掉好嗎?他們是因為本來就老,有糖尿病心臟病死掉而已。即便也會有人跳出來說:「我的兩個青壯年朋友剛因為新冠死掉,你跟我說這根本沒什麼是政府在嚇人?」
然後還會有人反駁說:「你又沒看見你朋友死掉。我周圍也沒人因為新冠死掉」(哈囉?)

喊著說要開放解封,說如果我們都做到廣泛測試然後追踨接觸,就可以解封啦。
廣泛測試根本還沒發生。追踨接觸像台灣那樣,美國根本覺得你侵犯我人權,怎麼可以管我有沒有在家隔離,我才不要給你我的衛星定位!

就算確診了,美國的醫院其實無法承受。所以只能叫你回家。直到你病得不行了才讓你住院。也因為聽到得過病在家復原的人提過這類經驗,我還特別想辦法要買血氧機在家裡備用。血氧如果掉到某個程度了才去醫院,有時候根本就來不及了。可是你沒有機器或醫學背景,自己怎麼判斷呢?

在這種情況下,怎麼還有人覺得可以下星期放心回去上班?偏偏星期一美國就有31個州開始解封。

就像家裡有親戚,一方面躲在家裡極度小心害怕,完全不出門,也用網路購買所有必需品和食物。一方面卻又強烈要求要解封。因為經濟太差川普就選不上了。解封了有能力的人可以選擇留在家裡,不得已要討生活的人,比方那些冒風險為你送生鮮的人,可能會因此而喪命於第二波疫情。這樣公平嗎?

話說,封城在家的生活品質,跟經濟狀況有很大的正相關。
我很快地的在臉書上發現,馬的,為什麼有人晚餐可以吃那麼好?有魚有紅燒肉有排骨,還可以做各國美食巡禮,這些正常情況下需要去不同超市才能料理出來的精心美味。我光是網路買個蛋都買不到,能買到的菜肉只能湊合著用,組合出可以下肚的東西。

結果,我發現,這些人家裡有獨立冷凍庫啊。依一般人的冰箱,雖然不小,但是也不可能買太多東西,或是網購太多。一來放不下,二來吃不完會壞掉。所以依我同事的說法,她跟她老公總是兩個星期買一次生鮮,塞滿公寓的小冰箱。然後第一個星期吃得像國王,第二個星期像貧民。

但是有獨立冰庫就不一樣了。你可以把任何多買的或多做的食物冰凍起來,如肉類麵包、奶類甚至菜類也是可以冰凍的,只要你不介意口感。或是一次性地在像好事多這類的地方買大量的不同肉品,就不用受限小量、價格高等網路購買限制。

可是有冰庫就表示你家要夠大呀。冰庫這東西是需要放車庫的。有車庫的人表示你是住在一個房子裡。這裡不是每個人都有條件住房子的。

你說住在這種國家看到這些事情,你不會覺得精神要分裂掉嗎?是不是上面那些奇怪想法的人應該活該生肺炎呢?

但是最糟的是,這些人如果生病,可能感染的還是很多無辜根本只想安全安心過生活的平凡人。


2020年5月4日 星期一

【北加:5/3 致疫情中我們所失去的】



(圖:公園裡拉起黃線的遊樂器材)
截止寫這篇文章為止,在美國已經有一百一十萬確診 (1,122,486),六萬五千人死亡 (65,735)。
就在星期三的晚上,N的奶奶在德州的家中去世了,享年九十一歲。
我還記得第一次和她見面,是2002年的感恩節。N七月才從台灣回來,我八月底來到美國開始為期一年的交換計畫,也從那時候開始正式和N交往。在那之前,我已經見過N的爸媽,在他們的家做過客。但是感恩節的聚餐,除了是我對美國節日的初體驗之外,也是第一次跟N龐大的家族初見面。更不用說我除了N的爸媽以外,沒有跟美國傳統家庭有任何接觸的經驗。因此心中的忐忑可想而知。奶奶有七個孩子,每個孩子又幾乎平均都生三個以上。有些子女孫子女住在外州沒有來,但光是趕來的,子女加上配偶、孩子們和曾孫就把奶奶家擠爆,晚餐開了好幾桌。她看到我,給了我一個非常親切的擁抱:「我終於見到妳了呀,聽N和他爸媽說了很多妳的事情。別擔心,都是好事!」N的家人都有種輕鬆的幽默,應該是跟奶奶有很大的關係。她就這樣溫暖的把我迎接入她的家族裡。

奶奶不是得冠狀病毒過世的。她近幾年開始失智,吃東西也不太行,挑食,漸漸健康走下坡。幾個星期前她下床時居然摔成骨折,那時候我們擔心她在疫情中還得就醫的安全。還好她沒有染上病毒,但身體卻是每況愈下,最後送去醫院又被送回家,等於是在打止痛劑安寧治療中過世的。我常想,如果不是這個疫情粍損醫療資源,會不會她就可以留在醫院得到更好的照顧,而不會這麼快離開?以他們家族的慣性和基督信仰,喪禮很可能會開得像個家族歡樂大派對,大家又難過又開心的細數過往回憶(以前寫過一篇是參加曾祖母,也就是N奶奶自己的母親的喪禮,可以窺見一二)。但因為疫情,不可能馬上辦任何的喪禮聚會,也不可能旅行去參加。整個家族只能在小姑開設的臉書密版貼照片懷念各樣與奶奶相處的點滴。所失去的,不只是親愛的家人,也是與家人相聚哀悼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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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七週封在家裡,最近幾天終於感受到這件事情不分老幼對人的影響。這是場大規模的人類社會實驗,只是我們還不知道結果會如何。

視訊會議無法取代真實面對面的溝通。儘管我們所關心的人是會分親疏遠近的,但是就算那些不在我們親近圈內的同事、外人、教會會友、商店店員,能夠真實的近距離的接觸,就算是膚淺的交談,對人類的心理健康還是有極大的影響的。無論如何內向的人,我們還是無法只倚靠跟家裡親近的人互動過日子。看看自己的家庭到現在關在家裡第七週了,有些時候我們已經到了相看兩相厭的地步。只因為我們大人無法大吼做出不良示範,我們只能單方面聽P為著小事捉狂,然後在心裡狂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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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距開始一分新工作是件頗具挑戰性的事情。所有的訓練都必須線上視訊或是自己研讀。連設定電腦也得一步一步自己跟著指示設定安全性這類原本在辦公室會有人幫忙處理,或是帶著一起做。原本很小的疑問如果在辦公室裡,探個頭打個招呼認識一下便可以解決了。現在變成要找人問要找什麼人問,然後傳訊或是設定視訊時間…

不論視訊或是訊息,雖然知道是個真人在跟我對話,可是也許圖像是個跟本人完全不像的美圖,對我來說一點真實感也沒有。我看不出來這個人身高多高,身材與真正長相如何(因為網路畫質每個人家裡速度不同)看不出這個人穿著打扮透露出來的訊息,眼睛眼神給我的感覺。這些是面對面溝通很快可以捉到的東西,在虛擬世界裡就消失了。只能憑著視訊認識人,讓我感到有些困擾。我不知道原來能「看見」一個人對我來說是如此重要。

今天下午帶著P去附近的A同學家。P跟A從來沒有同班過,但是學校小,又在同一個安親班,總是會在一起玩。我們自居家避疫開始之後,便發展出一套規律。有時是N跟P騎車,有時是我慢跑跟在P的單車後面跑,我們會到附近幾個同學家寄送P寫給朋友的紙片。P的朋友們會在安全距離外跟P講話,或是追著彼此跑著玩。A同學的父母跟我們也開始熟了起來,也會跟著一邊保持安全距離,一邊聊天。P今天首先是跟A在草坪上互擊網球,然後練習翻跟斗。A的五歲小妹妹也想跟著玩,可是年紀大的姐姐們只想自己玩,不想要小跟班,五歲的妹妹就鬧起了脾氣。P和A玩了一陣子,又騎了一會兒的單車。我跟P預告我們再二十分鐘要回家。預告了好幾次,真的時間到了,換P開始鬧脾氣。她嫌玩樂的時間太短,兩個人根本沒玩到什麼就得回家。我說快晚餐了,我們得回家做飯吃晚餐呢。她想要我先留她在朋友家,等做完飯我再來接她。總之最後她氣沖沖的說,「我要騎得很快讓妳跑步也追不上!」接著就騎著車向前,然後回過頭來給我一個衛生眼。可是她騎歸騎,到了下一個路口,總是會停下來等我快追上了,又繼續騎下去給我追,就這麼一路快到家了,她才跟我同步一起走,然後跟我說:「媽媽對不起,我只是很生氣我們這麼快就要回家了,我還想繼續玩。」我說:「我知道啊。如果是平常的時候,媽媽會讓她繼續在她家玩。而且如果是平常的時候,A的媽媽一定會說,讓P留下來吃飯吧,吃完了妳再接她回家…可是,我們現在不是平常的時候,因為冠狀病毒,所以我們沒辦法得保持距離啊…」
無法跟其他孩子玩耍,只能視訊。見了面也只能保持兩公尺距離說話,後面還有爸媽提醒:「太近了太近了,退後一點!」我是大人已經覺得無法忍受這種隔離了,更何況是八歲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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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之中的大發現之一,就是我們的冰箱冷藏室居然有看見冰箱底的機會了。冰箱的果菜箱,居然可以吃到只剩無法拿來吃的蔥、薑和洋蔥。門邊的架子也可以吃到剩下一些不能當主食的醬油膏、蕃茄醬、沙拉醬等醬料。面對如此空虛的冰箱,N說他在網購食物還沒有到貨之前總會隱隱覺得很焦慮。我說大不了就全副裝備出門去超市自己買回來而已,有什麼好擔心的。但是他會有這些感受也是可以理解的。食物是種很基本的馬斯洛需求之一。畢竟除了需要出國三週這類情況以外得計畫性清空冰箱外,我們從來沒有過冰箱見底的時候。第一個星期封在家裡,蛋因為前一週最後一次出門購物忘記買,剩下幾顆蛋一下子吃完就沒有了,可是不知道要何時才能夠排上網購補貨。結果那幾天很奇怪地,我們也不是特別愛吃蛋的人,竟然老是會想要做一些需要使用蛋的食譜(是怎樣),因此造成了一些莫名的不安(和家庭緊張:「我的清單忘了寫要買蛋為什麼你就真的給我沒買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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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兩天突然很想念台灣。想念台灣的口音。也許是因為N在電腦上看那些4K城市漫步影片,正好看到台北街頭漫步,勾起了一些鄉情。然後我突然想起四月本來就是預定要回台灣的,還要參加好友的婚禮,也順便讓承晞圓一下花童夢。這傢伙從來沒當過花童,可是就已經快要從花童年紀畢業了…
想念到一個程度,乾脆拉著N看台劇,聽聽口音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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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感受,讓我很想列一個清單,記綠我們在冠狀疫情中所失去的。就像是張損害清單。我不知道可以向誰討。只覺得非常生氣,到底是誰害我們失去這麼多生命與許多情緒上的負擔…中國嗎?還能夠怎麼要回來?

【台灣-台中】兒童疫苗初體驗

 關於6-11歲兒童的Covid疫苗,有很多家長覺得遲疑。晞的美國同學們去年十月開打時,幾乎朋友們都衝去給小孩打了輝瑞。但是那時我們已經回台灣了,就沒有機會打到。因為台灣疫情升高,加上我們又要回美國去了,打疫苗似乎勢在必行。在美國目前已經完全開放,因為一二月的Omicron已經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