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加：3/30 星期一 疫情下的思考】

圖文不符：P某天的午餐

今天是網路買菜Instacart送貨員和網購龍頭Amazon倉儲人員罷工的日子。之前已經因疫情大受影響的送貨物流，不用說又更加延遲了。因為在家避難以避免病毒傳播的關係，更多人需要生鮮送貨到府如Inst acart、Amazon Fresh等服務。我們好好的端坐家中上班、薪水照領，也可以選擇將風險轉移，請人為我們代購代送物品。但是這些冒著風險到超市親自為人採買物品，然後運送至客戶家中的作業員，卻是領著低薪、沒有保險、沒有帶薪病假等保障。更糟的是，他們的雇主也沒有提供任何防護如消毒紙巾、手套、口罩等物品。有的人為了生活，就只能硬作。在倉儲工作的，連生病也不敢請假，怕工作飛了。結果反而造成亞馬遜一家一家的倉庫都有人員驗出病毒。又因為美國的醫療昴貴，有多少人生病卻不敢也無法看到醫生。又許多工作是靠著人流、現金流，避難在家、商業關閉，造成許多人完全失去工作，就更失去了工作帶來的健康保險。這些人如果生了肺炎，也更難尋求到協助。這些都間接造成疫情一發不可收拾。一場疫情，暴露出社會中的不公平現象。但是病毒也不長眼，不分貴賤。控制不住之下的社區感染，就算有錢有醫療資源的人，也無法倖免於難。希望這次疫情過後，在美國能夠有更多人覺醒，意識到用工作綁健康保險是多麼不合理的事情，而不要再抵擋國民醫保的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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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天跟P聊天聊到新冠病毒這件事。不知道聊到哪裡，P突然說：「我希望川普得到病毒。這樣他可能會死掉，我們就有新總統了。」
聽到這話我的腦中一驚：「平常大概讓她跟著我聽太多自由派的NPR國家公共廣播的新聞了，真害…」
我說，「媽媽雖然不喜歡川普，可是我並不會希望他死掉。有些人雖然很壞，但是我們還是不可以希望他們死掉。因為啊，真正決定的是神。而且誰知道一個人死掉了，後面會發生什麼？比方說，那個伊拉克的海珊啊，雖然他很壞，美國總統決定把他殺了。但是啊，他死了以後，更壞的人出來造成更大的問題。」
「就像我們上次讀到的，佛羅多跟甘道夫說，咕瞜那麼壞，真希望他死了算了。甘道夫卻跟他說，不可以這樣講。這種事情我們不可以決定的！每個人在這個世界裡都有它的角色和作用，不到最後時刻，我們不會知道…。」（至此小孩視線已逐漸遊移…「媽我可以去玩Prodigy嗎？」
（Prodigy是一種像台灣的PaGaMo的遊戲）

【台北：平靜的醫院】

這是週一下午四點多，台安醫院的大廳。

從一個多月開始，醫院就拉出了動線，每個進來的人，都要拿健保卡查旅遊史。合格的人，在手背上蓋個章，才能進醫院。

每個人員都是全副武裝，務求做到最好的保護：防護衣、髮帽、頭盔、護目鏡。

我這陣子本來是每天都要來做復健的。前兩個禮拜，因為境外回來的人太多，就中停了兩週。今天恢復復健課，回到熟悉的醫院。

復健室裡，也是很安靜。或是因為是離峰時間的緣故，復健師比病人更多。邊復健邊聊天，感覺大家的心情都放鬆了一點。

謝謝醫護人員，守護我們大家的健康。

【北加：居家避疫中的新事物】

本來一整天大部分時間都在外上學上班的我們，突然被迫全部留在家裡，我發現自己多了許多以前不需要也不會去做的事情。比方說，突然每天都得做三餐外加點心，但是食物的來源卻因為不能隨意出門採買，開始得動點腦筋組合創意，或是自己DIY。家裡有兩個以麵食為生的人類，但是在烤箱已經壞掉很久（沒時間修現在也沒人可以修），麵包又不可能吃完就出去買的狀況下，我開始回歸學習做那根本不在南方人基因中的饅頭麵食。又為了節省酵母（因為外面很缺貨），我也開始自己做老麵，加入這一陣子的老麵homemade starter風潮。

又因為農夫市場沒了，超市也不能自己去挑菜，我們也開始從種子培育青菜。家裡其實有許多青菜種子，是這幾年累積下來的。每次N總會說，我要來種ｘｘ和ｙｙ，然後他就會連帶買回一堆其他種子。加上過聖誕節時婆婆很貼心的送我們一家專賣亞洲青菜種子的園藝店禮品卡，我們也因此買了不少亞洲人會吃的，一般園藝店買不到的蔬菜種子：A菜、油菜、日本水菜、紫蘇、長豆等等。為了怕種子沒發芽就被鳥挖出來吃掉，我還特意把一些一定要種出來的菜放在窗台邊。連蔥也捨不得把根切斷吃掉，先留著放水裡讓它再長一點，延長食用時間。

不能去大華買老乾媽油泡辣椒片補貨，N自己炒香料炒辣椒做出一堆油泡辣椒。他的味覺很細，調味很厲害。油泡辣椒是他的招牌，比真的老乾媽的還好吃。但是已經因為忙碌，好幾年沒做了。

很奇怪地，雖然食材變少了，可是做出來的菜卻變好吃了。隨便做個香煎小馬鈴薯加蛋(Huevos Rotos)、香腸，灑上跟朋友交換來的台灣韭菜，早餐就升級變餐廳版早午餐。

饅頭和掛包很醜，有時候還加了不太正常的內容物組合（如可可豆和龍眼）可是大人小孩卻吃得很開心。

每天過著吃好睡好的生活，吃完晚飯全家出門散步，夕陽很美，社區好安靜。

有時候早上請假看小孩，其實是帶著她騎車，她騎車，我跟著跑步。再不然是跟著電視一起做小孩子的體操GoNoodle。平常都沒有這麼健康。

窗台上的青菜（發芽中）和 P 的手作肥皂

很醜的饅頭和掛包

今天的早午餐

家附近的夕陽

【北加：3/29 星期日 川普宣布社交距離延至 4/30】

今天川普宣布「保持社交距離」的建議令還要再延一個月到4月30日，以目前的疫情來看，不讓人意外：142,224例，2485人死亡。一切並沒有緩和，預期更糟的還在後頭。

不過生活上，我們只是平平靜靜的過好每一天。或是說，在現有的資源之下，儘量做好準備。從一月初就開始關注這個病毒，買口罩、買消毒用品、買手套、買多餘的食物用品藥品放家裡，然後這個東西終於朝著我們來了。我們還是得繼續過日子。


昨天晚上列了購物清單，想把這兩三個星期的食物再補充回來。清單列完了，開始上網採購。但是發現又遇到沒有出貨時間的狀況。到了午夜十二點，再滑一次，發現終於有出貨時間可以選擇了，但是最近的出貨時間是下星期五。不管了，先下單再說。
到了早上，看到一則新聞是 Instacart 送貨員為了抗議公司完全不給任何防護用具，也沒有讓送貨員有薪病假的福利，送貨員決定集體於星期一罷工。

這是個可悲的現實，暴露了經濟、階級、企業跟gig worker之間極大的差距與不對等。上星期第一次試用這種送貨服務，看到送貨員在門口放下我們的貨物，心裡非常過意不去。我們安穩的在家裡躲避病毒，而卻有一群人為了生活必須在外面冒著跟人接觸的風險而工作。但是矛盾地，心中那分求自保的本能，讓我又開始刷起手機，改從Amazon上面訂Whole Foods的東西，看看能不能把家中已經快沒有的牛奶和麵粉先訂到。但是過了半天，我幾乎每到整點就刷一次，還是無法順利訂到出貨時間。在這之間，我還會不時上去看一下還有沒有要訂的東西，或是一直被退訂的牛奶（因為沒貨）和沒貨的蛋能不能再出貨。

然後，我突然意識到：「馬的，為什麼我的日子變成在網路上瀏覽蛋和香蕉？我應該是在上網逛衣服和鞋子啊？？？」但是很快我又得提醒自己，這是住在先進國家才會有的無病呻吟。

【台北：3/29 星期日 大外宣，隨它去】

最近這個月，被變化快速的世界局勢弄得很不舒服，好像在坐雲霄飛車，一直在下墜，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下墜完？

更為了那些對全球狂撒的大外宣而無法忍受。

天哪，為什麼黑的可以說成白的？為什麼傷害人的竟會變成大英雄？這種缺乏公義的狀況，真的會讓人覺得知覺神經失調，很反胃，只是忍著度日罷了。

滑手機，看很多消息，下意識裡希望能夠有些訊息是公義一點的，可以把知覺神經失調的狀況平衡回來。我覺得那些網紅、名嘴似乎也不如一月二月時的振振有詞，像先前又是資訊又是觀點地鼓舞挑動人心。也許他們也是詞窮了，也許他們也意識到這是長期抗戰，所以貼文頻率也漸漸下滑了。

今天晚上，我突然頓悟一件事：

只要一個月，那些傢伙就可以把世界翻過來，黑的變成白的是吧？

那麼，三個月，六個月，洗白的也會再度翻黑。人生倫常，世界運行，重點不是這些形容詞或是故事，而是真相、而是真實的情況。

所以，我決定不要被這些影響了。短期內，最新的資訊怎麼滑也都是沒有用的。

等你三個月，等你六個月，等你一年。

這陣子，我們好好洗洗睡，維持身體健康，寬心度日，才能有元氣，在混亂的世界裡活出秩序來。

【台北：3/27 星期五 想把口罩省下來】

這個禮拜，我拿起了妹妹給的口罩套，套起來延長壽命，開始過著口罩省著用的生活。

看著國際新聞，想著米蘭的陽光，想著馬德里的街道，想到這兩個我曾經造訪但當時其實並不很著迷的城市，心裡有時會有種說不出的哀傷跟無能為力。開始牽掛又避想了起來。

讀到那兩地的醫護人員，在防護不足的狀況下，還硬上拼命，覺得好不真實。我在台北戴著口罩上街，有種何不食肉糜的錯亂感。

我開始，努力地想把口罩存起來，把還沒用的口罩存起來。想著：等到台灣人覺得很安全了，我們就可以把口罩出口，就可以捐給那些在遠方、我們過去也許並不認識的醫護人員。一個口罩，保護一條命。

在台灣，我們很安全。我想著。

 

【台北：3/27 星期五 今天新增確診15例】

從上週五開始，本來沒在看部長記者會的我，開始必看每天的新增確診數：2：20 時開一下 youtube，看一下直播，或是線上新聞的發布，關心一下今天新增幾起。很穩定，沒有大爆炸，安心一下。

都是境外移入。我覺得台灣很安全。真的。前兩週每天快10,000人入境，但每天境外移入案例只有約0.3%不到。這證明了大家的防疫觀念很強。口罩加上洗手，很到位。

這陣子以來，原本熟悉的世界翻了幾番：兩個月前，武漢封城讓全球都覺得難以想像；怎知六週之後，沒有封城鎖國的地方反成了異類。在全世界的動盪中，身在台灣，在平靜的生活裡，流動著一股靜靜的不安；但也還好，對颱風跟地震不陌生的我們，早已熟悉災禍的可怖，只是沒想到，這次不是兩分鐘，也不是兩天，而是不知道還要多久？

晚上的捷運淡水線，按例是滿滿的人，只是我們都戴上了口罩。我還加了一層布做的口罩套，雖然熱一點，但是可以維持口罩壽命。昨天在報紙上看到，把口罩放在電鍋裡乾燒可以滅菌，我今晚打算來試試看。

【北加：3/21 星期六 在家第六天，封城第四天】

【在家第六天，封城第四天】

之前在網路用聖誕節的禮金卡買了一雙運動鞋。由於網路鞋店Zappos來回免運費的關係，大部分的人都是先訂幾雙來試試，再一次退回。我也不免得退回其他幾雙不合適的鞋。為了這個包裹，我想退但還是遲疑了幾天，最後戒慎恐懼地出門寄送。

UPS離家開車只要五分鐘之遠，在一家印度超市隔壁。我跟Nick要了一件他準備要洗的連帽衫套上（大媽一切行事準則都是「順便」），把駕照和信用卡放進褲子後口袋，帶著口罩和手套，帶著一桶消毒紙巾，連帽肚圍口袋裡塞進一小瓶消毒酒精，手機不帶就前往UPS。（因為怕自己出門忍不住會想用手機，增加感染風險）。

到了店門口，我戴上墨鏡口罩手套避免自己去抓眼睛，就扛著大包裹下車去。還好UPS店門已經大開，不用我自己開門（我其實心中演練了開門的方式，還好用不上）。包裹已經貼好標籤，所以只需要放下來。店員給我一張收據，我像拎著髒尿布一樣拇食指夾著收過來，開了後車廂，趕快丟進去，不想留在車裡。

終於把心頭一件麻煩事辦好。既然已經冒生命危險出門了，那就再冒點險去買點東西吧。

Instacart上雖然可以買菜，但是有些物品還是買不到。並且因為是跨商店平台，如果在不同超市挑菜進購物車，要付不同超市的運費。唯一有蛋的超市是一家在Palo Alto的高級超市，兩盒有機蛋加上運費，要二十美元。看到價格當下我馬上決定我們這一個月完全不需要吃蛋。

印度超市裡人不多，貨很齊全(對印度人來說)，而且有很多的雞蛋!!!

買到了雞蛋，我又順便找了前幾天剛用完，覺得可能此生都無法再吃到般讓我扼腕的黑胡椒粒。印度超市什麼沒有，香料最多又便宜又大包，不需要像囤衛生紙一樣買很多，一包就可以用到你不要不要的。

到家後，我在車庫裡把東西外袋、雞蛋盒擦一遍，然後交給Nick帶進門，購物紙袋我就留在車庫裡不帶進去了。

這時候就順便在車庫把穿的外衣剝下來，丟進車庫裡的洗衣機。接下來再飛奔去浴室把剩下的衣服脫完，從頭到腳洗一遍，最後把全部的衣服再丟入洗衣機洗。至此出外採買工程完畢。

上：在印度超市買到長豆回來自製酸豆。不太確定印度人怎麼煮長豆，我只知道長豆可以做成酸豆，然後炒絞肉。

右：小朋友自製的防疫公告。「要入此門你得用肥皂和水洗手，乾洗手是不行的！」

【北加: 3/20 星期五 在家第五天，封城第三天】

【3/20 星期五　在家第五天，封城第三天】

早上七點半突然發現購物平台Instacart的送貨時間開放了，就趕緊下單。預計十二點鐘前會到貨。這是我在多年後第一次再度使用這個平台。

到了十一點鐘，開始收到簡訊和照片，購物員發簡訊來問我說，你訂購的麵包沒有了，照片裡架上這些你要換哪一個，還是退訂? 我跟購物員往返溝通幾次，全部都是更換類似商品，畢竟我還是需要這些東西。十一點四十五分，門鈴響起，購物員在門口放下紙袋，我謝過後，跟Nick兩個人把裡面的東西，有套袋的就用消毒紙巾擦一遍，拿出來。

購物員還留著超市的收據在袋子裡，聽說很多人是拿不到的。我就開始比對網路帳單和超市收據，發現有很多出入。有些是一個東西一個單價的比較容易，比方牛奶A牌半加崙就是一個固定價錢，網路和店內都一致。最麻煩的是秤重的水果。我訂的時候是算個的，結帳的時候是按斤秤兩，網路帳單就是會比店裡算出來的貴。最後發現最大的問題是，拿替代品時，有兩個物品用的是錯誤的商品來計價。比方雞肉，我最後拿到的是超市6美元的雞胸肉，但是網路帳單計算的是有機雞肉，共$26美元，整整多收了我二十美元！

為此我又寫信又掛在線上聊天盒要找客服，但可能太多流量，最後是三天後才在電話中解決這個爛帳。

網路買菜是省卻出門感染的機會，但是真的花費很高。小費的部分，我給了不少。因為在這種危急的時候還出門努力工作，讓我們可以在家避難的人，值得多一點補貼。因此運費、手續費和小費就花了十二美元，占菜錢的四分之一。

【北加: 3/19 星期四 封城第二天，在家第四天】

【3/19 星期四 封城第二天，在家第四天】

網路購買還是無法使用，東西可以看得到，就是無法下單。應該是配送、店內人員、物流都出問題人力不足造成。因為之前就開始準備了，所以我並沒有跟著大家去擠買民生用品和食品。但是算一算如果可以在家裡吃個三到四個星期的話，到最後一個星期也是會十分拮据，得吃一些奇怪的組合。因此必須在那之前就上街買食物。但是接下來我們會吃的東西可能就不會像平常那樣廣泛。在這裡，我們是印度商店買香科、韓國超市買餃子、日本超市買牛豬肉（和味增、納豆、米琳等超多配料。喔還有零食）、中國超市買油菜芥蘭菜豆瓣沙茶醬。美國超市也有分，Trader Joe's是買日常生鮮、起司、麵包、果乾堅果用的，Sprouts是買生菜水果和別家買不到的牌子等食物用的，Safeway則是買正常美國大眾品牌食物如蕃茄醬、美奶滋、罐頭、麵包、大眾口味早餐麥片用的。之後的生活，只能有什麼就買什麼，買得到什麼就吃什麼，不可能挑三揀四。也不可能跑好幾家店，平白增加風險。

第一天在家，我照著網路流傳的課表作習幫晞排了個作習表。我教日文，她爸教數學。
失敗。

第二天稍微做了更動，讓她自己多一點看電子書時間。她爸教她九九乘法表

失敗。

第三天就放水流。P說，「媽妳寫這什麼啊? 是 Learn something 吧?」對，妳媽跟妳在家兩天已經累到昏頭不知道在幹麼，下筆也不知所云了。

第四天，承晞跟表妹和一個朋友視訊。躲在她自己佈置的小空間裡，床單掛起來一拉，地上鋪了睡袋枕頭，窩在裡面講得很開心，各講了一個小時。

晚上讀新聞，州長宣布整個加州都封了。
其實我推測應該再過兩個星期，全美國都會封城的。

【北加】八歲小孩畫筆下的冠狀病毒

我請八歲的女兒幫我畫一張她認為的可樂娜病毒圖畫。
在家避難不用上學的她，正窩在她的高架床底下，抱著一台Chromebook，聽著圖書館裡借來的有聲書，「蛤?」她不太甘願被打斷故事情節地回過頭來看我。我又解釋了一遍，「妳覺得可樂娜病毒是什麼樣子的呢?幫我畫一張好不好?」
這小毛頭三兩下就用鉛筆畫好了，快到我還沒看清楚她畫什麼，就急著要回去繼續聽故事。我還得拜托她幫我上個色，寫個「可樂娜」在下面。「媽，可樂娜怎麼拼啊?」
她不會拼字，可是卻知道病毒的特徵是外圍有冠狀突起。
在她的世界裡，什麼東西都是Q版 : 大眼、可愛，帶著微笑。連襲捲全世界，預計數十萬到百萬計人類會因此死亡的 Covid-19 新冠/武漢病毒也不例外。